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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传奇花陆_陆贞传奇中玲珑背叛了陆贞是哪集_陆贞传奇陆贞是谁的女儿

陆贞传奇中玲珑背叛了陆贞是哪集_不是传奇花陆_陆贞传奇陆贞是谁的女儿

在你衣裳破了时给你一套合身的新衣。

陆小凤花满楼踉踉跄跄走上沙滩时。几天前弃船不见的阿鹚姑娘微笑整站在岸边。身后五个个同样衣着的女子,分别捧着烧鸡,水壶和干净衣裳,还有两个姑娘各自只捧着一只大碗。

陆小凤虽然饥渴难耐,却不知这些女子意欲何为。烧鸡的香气在飘散。陆小凤方才上岸因体力大失有些佝偻,此时却站的笔挺挺。手暗暗捏了下花满楼。示警小心。

只是二人漂行几日,已经精疲力竭。

“陆公子长途跋涉一定疲累了,这里有些吃喝衣物,还望陆公子不要嫌弃。”阿鹚的声音很诚恳,把场面话说的字字句句都像发自心底肺腑。

陆小凤盯着阿鹚,掏了掏衣襟,夸张道:“哎,好运气,这东西居然没被漂走。”

陆小凤手里,是那串珠花手串。

“你走的太仓促,这珠花掉在甲板上可惜了,现在物归原主。”

阿鹚面不改色的收回珠花手串。

“陆公子不要见怪,这是我家主人定下规矩,如果入岛这么容易,寻常人都能来,恐怕就不会珍惜忘忧岛的有趣了。 ”

花满楼有些愤怒:“有趣?是有去…而无回吧,高手在撞船之时也难有生机,或者十之七八也会死在滚烫暗流中。若不是我与陆兄运气好,也难再到姑娘面前,枉死这么多人。你家主人未免太过挑剔了。”

阿鹚姑娘甜笑:“若非如此,却为何年年收到消息登岛的高手越来越多呢。花公子不必太过介怀,既来之则安之,还是现下先吃喝更衣,补充体力,别的不说,往后三日一定让公子觉得大开眼界,不枉此行。”

花满楼想到武林中人死的如此冤枉,只冷冷道:“我天生盲眼,眼界恐怕是不能大开了。”

陆小凤在旁看着,花满楼其实做什么事都有点太正统过头。但陆小凤乐于见花满楼动真气。

所以陆小凤挽了挽自己的头发,走到一个姑娘跟前,撕下一条鸡腿飞速吃完。喝了几口水,在身上抹了几下。

这是很好的食物,不止是因为陆花二人此时饥饿难耐。

金黄油亮,皮脂丰润,涂以蜂蜜,异常鲜美。

而后指尖夹起一块细嫩胸脯肉直接凑到近前:“花满楼,别说了,吃。”

花满楼循声,很香的气味,他有点茫然的张开唇齿,然后也迅速的咀嚼。

吃喝过后,体力恢复,再换下湿外衣,陆花二人由阿鹚引路,从岸边走,一直到岛上地势最高处的石屋石房。

那石屋石房,近看虽是房子样,却只有个窗洞,很简陋。

陆小凤问:“这儿?几间破屋,刮风就倒,就是天下第一喝花酒的地方?”

阿鹚指指石屋:“公子有所不知,陋室内有乾坤。那传言也非虚,来过一碗血的人,确实没有想回去的。”

陆小凤道:“好啊,若是你和她们几位作陪,陋室也就将就了。”

阿鹚把手搭在陆小凤的手腕上,柔荑嫩滑,珠花熠熠,只是她突然反手扣住陆小凤,手力之大,招式怪异,陆小凤一时竟然不能挣脱,姑娘冷冷道,“阿鹚身份低微,只是下等带路之人,没有资格作陪公子。送到此处,还要按规矩收陆公子花公子一样东西。”

陆小凤问:“什么东西?”

阿鹚速答:“嫖资。”

两个捧着碗的姑娘走到近前。阿鹚仍扣着陆小凤的手腕,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子。

“忘忧岛的规矩,一次只许一个人进石屋,不要金银,只收一碗血。陆公子,你先请。”

“陆小凤。不要去。”花满楼皱眉侧耳:“你听,风的声音,还有我感觉到,石屋窗口有风吹来,声音是来自地下,是…很深的地方。”

陆小凤阖目,他也感到了。

诡秘的石屋。风怕是从地府吹来,沁凉。

阿鹚笑道:“陆公子,前面就是很多人的洞天福地,看你敢不敢去。要付出的只是一碗血,而人血还会再生出来的。”

两位同样穿着的女子托着碗到陆花二人跟前,陆小凤眼珠转来转去的,瞄了瞄这几个姑娘,阿鹚身上带武功。其他人恐怕也是高手。

千险万苦到了这,陆小凤不愿打退堂鼓。况且,他有他的道理。

只是这人为刀俎的感觉。在海上已经大大耗损,此时生生要去一碗血。内力再打折扣。

陆小凤看向花满楼。潮寒月冷,花满楼面色白的近乎透明,侧着脸,耳朵还在仔细分辨什么。

陆小凤突然想起少年花满楼,练功那一两年,总是在夏天,花七小公子总是白白净净,却常常被剑划破手指,滴在翠草上,颜色太鲜明。

陆小凤抖抖衣衫,挽起袖子。一声不吭的碰到刀刃,刀子划开手腕。

花满楼方才在等,陆小凤玲珑心窍,从不肯白白吃亏。白要一碗血这种稀奇的理由,怎么可能答应,可是,他却听到滴答声。

滴答,滴答。

血水慢慢连成一线。滴答滴答落入碗中。

陆小凤随即催动曲泽穴,血落在碗里的声音就很快被淹没了。只是血腥气弥散。

“陆小凤?你…”

陆小凤却抬起另一只手安抚的捏捏花满楼肩膀:“花兄,既然规矩如此,我可是早就等不及了。”而后顺着肩膀捏着花满楼手腕。

陆小凤刚刚放血,捏着花满楼的手有些颤抖。

陆小凤轻轻划在花满楼掌心:我出你才可入。务必小心。

花满楼便站在石屋前的台阶上。

而陆小凤随几个女子走进石屋。石屋里空无一物,只有一条地道。

顺着台阶走,是渐渐向下的格局,甬道只有一人多高,陆小凤低着头,随引路姑娘走,两旁每隔十步便有一处灯火嵌在墙里兀自燃烧,烧的不知是何种灯油,光亮又有一丝丝腥香,陆小凤发现,不论是台阶或是嵌在墙里的灯,都是从岩壁整抠出来的。

陆小凤以前听司空摘星讲,边陲小国有皇帝倾举国之力挖山建陵寝,结果耗费太大,墓穴里简直没有什么好陪葬了。忘忧岛其实是块实心大石头。在此处硬生生开凿出如此长的甬道,还有规整台阶,十步一个的抠出灯槽,要耗费多少人工。

这岛本就是馒头形,露在外面的是一段,真正埋没在水里的不知是多少。

越往下走越宽敞,有两个女子守在一处入口,那两个女子是一对双胞胎,长得竟分毫不差一摸一样,一摸一样的没什么神情,守在此处,相像的看着对方。

阿鹚走上近前递过陆小凤的血,陆小凤打量插腰看着,两人收下碗,倒进一只浅盏里,便同时点点头,她们刚一点头,入口就缓缓打开,入口缝隙内似有什么宝物一般,宝气明亮,她们伸手放行,道:“陆公子,你请。”

阿鹚和其他人退到台阶前:“陆公子,里面便是天下第一快活处,陆公子自便,请。”

阿鹚转身一步步走上台阶。陆小凤看着她的曼妙身姿,想起她自称引路人,往返海上不知看了多少武林人丧命,引路乃是引黄泉路,忘忧岛犹如地府。

可以想见的凶险。可此时没有回头的道理。陆小凤一步踏进入口。

陆小凤不知,他一步入口,那浅盏就聚起千百只蚂蚁,一只凑近,用触角点了点,瞬时蚂蚁便疯狂的涌上去,浅盏被一扫而空。好像里面什么也没有装过。

而花满楼站在入口,一直留意听声,除了风声,他听到一阵熟悉的声音。沙沙,沙沙,声如有形,密集过后,又疏散掉了。

正在花满楼侧耳专注于沙沙声响时,一片叶子从天上飞来,堪堪擦过花满楼的面庞。

这叶子来的有多快,没人能说得清,花满楼只是本能的使出灵犀一指,虽夹住叶子,却震得手指生疼。

而那不是暗器,并非金银铜铁,只是一片柔软树叶,随手摘了。随手扔过来。

花满楼躲开了,一片飞叶。

却躲不开一百片,一千片,一万片这样冲他飞来的叶子。

无边落木萧萧下。

这随手以树叶为兵器的功夫,就是‘落木萧萧’。几十年前已在江湖扬名,被当成神乎其技,只是随即就消声觅迹。

花满楼一招‘流云飞袖’挡住飞来的锋利树叶。他使出全力,衣袖尽破。却绝挡不住第二次攻势。

可杀招一瞬却退,花满楼一惊,谁可以这么快的遁形遁杀气。

他心底更忧虑陆小凤。为何陆小凤要单独涉险。他可是另有隐衷。

而陆小凤此时却在这岛屿腹中,见到世上最美,最好的风景。

所谓仙境,相由心生。

乞丐的仙境必定银钱无数,衣食无忧。

酒鬼的仙境必定佳酿陈列。

色鬼的仙境,当然有无数绝世美貌的仙子。

赌鬼的仙境,是人都会玩两把,且都玩不过他…

缺什么,来什么。

机灵古怪的陆小凤心里,钱、女人、酒、骰子当然都是好的,但他的仙境又是什么样呢,大概没人能知道,又或许陆小凤的仙境,是司空老鬼翻着九百九十九个跟头倒立着翻土抓蚯蚓,西门吹雪龇牙咧嘴满是表情身段一边说笑话儿一边一根根拔掉他自己的小胡子逗人发笑,花满楼围着花围裙一片一片给他往滚烫的牛肉面里切牛肉片儿也说不定…要真是这样,那真是给十个西方极乐陆小凤也不换…

花满楼刚避过落木萧萧,漫漫杀意已散。

不出半刻,便觉一股刚猛滚热的真气如骄阳般从头顶袭来,花满楼一言不发,寂然提气,起身再度迎战。

热气打散在花满楼周围,溅起便点燃岛山之上枯死的森天巨树。巨树如同火炬,烘的石屋发红。花满楼额前微汗。

第二股真气却霎时扑灭了火焰,寒月冰锋一般席卷下来一掌,花满楼朝着掌风拍去,好似又扑了空,掌风如月光撒大地,便是微细石块也给冻脆了,那些石头受热受冷之后,开始崩裂。

北翟之学,三辰垂光。

日辰如火,月辰如冰,星辰似电光。 也是久违的绝技。

最厉害的是第三招。无数流星四面八方而来,电光穿身而过,焉有人活命的路。

花满楼或许可以侥幸躲过前两招,却绝躲不过第三招。

只是瞬时敌手又不见。就像是有人和花满楼玩捉迷藏。有人能轻易杀死他。

四周屏息,高手环伺,花满楼生生逼出一身热汗,额间汗珠滴落,花满楼听不到半点人声,不顾‘三辰垂光’的杀招即将到来,不顾陆小凤在他掌间划的字,只急匆匆走进石屋风穴。

是有人要拖死他,他必须找到陆小凤!

陆小凤在这岛腹深处。

四下本该幽暗阴湿,可这里却不是,在他身边,有一股五彩霞光正聚拢起,如云,如雾,自由自在的缓缓流动。而霞光里还有点点星光闪烁。陆小凤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江湖凶险,习武人若没有警觉心或是直觉,早就死了上百次。特别是陆小凤,若比别人慢,没别人准,就已经是输了。

是邪门异术,陆小凤第一个念头是这样。可是陆小凤心里又清明的很。既没有受到蛊惑的感觉,也却没有半点异常中毒的感觉。

而再过半刻,那霞光瑞气,已经缠绕了陆小凤全身,陆小凤只觉得轻快,舒服,心里如卸下千金重量一样坦然。肉身都似去了,只剩下灵魂,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难以言喻的放松。陆小凤几乎是瞬间就喜欢上这里。遇到的麻烦,在海上的颠沛饥渴之苦,统统去了,虽还未真见此处真容,脑子里却只剩下一个念头:若有人间仙境,这里便是。

如此,如踩在云里。一步步的不由自主往里走去…

走到一处更宽广地,霞光化作星星,星星就集结连成一片,最后化作无数花灯,红绿不一,挑于市集和商户前。花满楼从远处踱步而来,花七风度翩翩,衣饰华贵,轻摇纸扇,佛手翡翠扇坠宝光流转,花满楼眼波明亮,陆小凤有些看痴。傻傻问道,花满楼,你怎么也跟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在外面等着…

花满楼摇着扇子对陆小凤微微笑起来:“陆小凤,我们去数数河灯。”

陆小凤觉得面前的河灯更美了。

花满楼真的走到河岸边,一盏一盏的数起河灯来。

一,二,三,四…..

花满楼此时目光却比常人亮,看陆小凤如情人般温情。陆小凤却浑然不觉。如同少年,满腹甜蜜担忧,痴痴惘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岸边只有一棵白玉兰树,正在开花,花朵硕大,香味扑鼻,纯白色花瓣被灯火染红,也妖娆的映红了花满楼的面庞。

花满楼似兴味很浓,再凑近几步探身去数河灯,河水拍起来点,打湿了他的鞋,继而濡湿他的衣角。他已经走得太远,就快走进河中心。一盏一盏的河灯漂来,更在花满楼身畔越聚越多。连河水都开始流光溢彩。

陆小凤突然想起幼年时听过的歌谣:盂兰节,放河灯,小鬼伸手去拿灯,灯灭了,河水涨,小鬼上岸找替身。

当灯火流到下游,悄悄熄灭之时,便是被鬼魂拿去投胎了。

此时此刻,花满楼身畔的灯全都灭了。河水中的花满楼脸确仍然映着妖娆的红色。唯有岸上的玉兰花,竟也是红的!

陆小凤便窜一步上前。本能的想制止。

“陆小凤…”花满楼顺势把他扯进河水里。陆小凤从水里探出身来,花满楼抬起手,手上滴落水滴。他帮陆小凤擦去面上的水滴。

陆小凤感觉到了花满楼的注视,还有花满楼的期望。他从不提及的期望,和自己内心的期冀。

他离他非常近,他看到他的皮肤,荒诞的苍白映红光,这并不是陆小凤熟知的花满楼,这样的花满楼不健康。也很陌生,但又似梦似烟。

他要对他说什么。

“陆小凤,到处都是河灯。好看吗?”

“陆小凤,你想过归隐么?”

“陆小凤,你我在这归隐。好吗?”

花满楼的话如同水妖,缠绕住他的思绪,让他从内心深处开始,心驰神往。

陆小凤长久的注视花满楼,就像长久的注视自己的内心,注视自己的需求。

泡在河水里,却不觉得冷。

沙,沙沙…

河水寂静,只有一点细碎的啃食声。

白玉兰纷纷被啃落进水里,花朵沉重的落入水中,噗通一声。

陆小凤少年般握起花满楼的手。成人以后,他们是一对狗屁正人君子朋友,从未有过半分亲昵举动。

陆小凤回答自己的内心。

“要是酒管够,归隐也不坏…和你。”

花满楼似乎很高兴,而撒着玉兰花的河水已经漂起阵阵酒香。

花满楼这样近,眉眼这样干净,连河水都变成了酒,醉醺醺的,多好的地方。轻抚的肌肤,渐渐变成了交缠。花满楼叹息,如同喟叹:“等了这样久。”

有去无回。是不想回了罢。

似幻似真的时候最难分辨。

互相交握住的手却突然换了力道。

陆小凤攥着花满楼的手腕,此时笑问:“我说花兄不是传奇花陆,只是我不知道,除了‘灵犀一指’,这‘玉兰鬼爪’又是谁教你的?”

而那时那刻,花满楼的面庞竟开始纷纷落下腐肉,齿根白骨尽显,眼窝处密密麻麻的爬出蚂蚁,一只枯槁如木的爪子紧紧死死抵住陆小凤心口命门。

花满楼的幻,和腐烂肉身森森白骨的幻。

当然都是假的。

但涌出的蚂蚁,和这招可以轻易掏人心脏的‘玉兰鬼爪’是实打实。

陆小凤此时面对的是一个杀招尽出的近身高手,和一群蚂蚁。

陆小凤迟疑之际,蚂蚁爬到他的手面上,这蚂蚁竟分大小两种。小的与常无异,大的竟有一个铜钱长短,直接用嘴上鳌齿夹他的皮肉。还放出一股酸苦气味。

陆小凤倒不觉得疼,只是勉强抵着攻过来的鬼爪,蚂蚁咬的他手上肉都酸了。

那人调整身形,掌风如玉兰花坠水,鬼爪快到看不清,螺旋儿般招呼过来,又沉又狠。

陆小凤方才轻敌,又被人取了一碗血,招式慢了三分。

除了和西门吹雪比划,陆小凤从没如此迫近死亡。

躲不过。

掌风呼啸,却没有杀意,只就点在神阙,玉堂穴,让陆小凤动弹不得,眼看着蚂蚁如泉水涌上来,甚至要钻进他口里,吞吃他的舌唇。

甚至那大只蚂蚁爬上爬下,甚至掀开他的眼皮,此时陆小凤才看清,周围那里有什么河水,河灯,四周空无一物,只是一个空旷的洞穴,洞顶却白花花的很明亮。

而他的对手,算是一个人,又不完全是。

此人面貌已毁,五官处有两个眼洞,一个鼻洞,无唇无耳,到像是一个蜡人重新熔过之后半化的样子。

陆小凤不能开口,这只鸟今天要被一群蚂蚁蚕食。蚂蚁带着酸味的啃咬也越发猛烈。蚁毒随之生效,陆小凤昏昏沉沉只能听到一声声细碎的蚁噬。

“能走到这儿,也不算是很差了。人之将死,陆小凤,你方才却也心满意足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陆小凤酸麻的身体动不了。

陆小凤听了那人讲话,才明白花满楼所说,这辈子很难忘记的声音是什么:果然的虚弱,细小,非男非女,中气不足。

他便是去花满楼家偷袭并会使出灵犀一指的高手。

“花…”刚开口便忘记有蚂蚁,陆小凤吃了满口蚂蚁,恶心的想吐,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陆小凤不想变成一堆白骨。

“放心,花满楼不会现在死。”那个人不像人的面庞上都能看出恶意的笑容。“你放心吧,花满楼不是这样死。”

陆小凤全身爬满黑色。意识也渐渐滑入黑色。

“陆小凤!”

“陆小凤!”

“陆小凤!”

一剑刺去,那不像人的高手也未料到。花满楼从天而降。剑花直奔着那人咽喉刺去。

玉兰鬼爪此时派不上用场,只得以灵犀一指去挡。

当啷一声,花满楼的剑身虽被握住,那人却也方寸大乱。正在纠缠之际。已被蚂蚁团团围住的陆小凤暴起飞身,一指捣在此人咽喉。此人刚刚能躲一招,现在大乱之下,躲不过陆花联手。

“花满楼,你小心蚂蚁,这里到处都是。”陆小凤一边嘱咐,花满楼便扣紧那人的咽喉。

花满楼点中那怪物:“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灵犀一指?”

那人却定定看着花满楼,又道一遍:

“醉来忘却巴陵道,梦中疑是洛阳城。花满楼,是陆小凤替你也一样的,我主人等你。”

又是这诗,花满楼听到轻微的一声,“啪”。

此人竟震击心脉。断的利落,死的干脆。而面目心安,似乎死得其所。

(4)

人死,线索便断了。陆小凤还在那里不拘小节的抓痒,花满楼连敌三四个高手已经疲累。

陆小凤浑身痛痒难当。眼睛肿起,瞥见四周还有蚂蚁,搬起同类的尸体。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陆小凤以内力抗,蚂蚁掉转方向,如沙围拢汇聚到尸首身上。陆小凤忙扯起花满楼。尸首瞬时被蚂蚁占领,不消半刻,啃啮成白骨。白骨上的筋膜都咬了一层,点点细密凹坑。

蚂蚁啃噬尸体,占据入口。越聚越多。

这山洞顶有微亮的光。不是灯光也不是火光,却荧荧冷冷,幽幽的亮。

陆小凤一旁解开衣衫散出热力,在他身上脸上的蚂蚁瞬间便被弹落,震死,纷纷洋洋的抖落了一地。陆小凤口里嚷着哎呦,哎呦,好痒,好疼。

“我要是再晚点,你就喂了虫子吧?”花满楼也听的都痒了,抖抖破烂衣袖。他说的镇定,却发丝纷乱,身形不稳。

陆小凤从嘴里吐出最后几只蚂蚁,此时九天神鸟狼狈不堪,虽无性命之虞,全身全脸却被蚁毒蜇得红红肿肿。

陆小凤见花满楼怔怔的不动,他在听,他在想。

一切事情已经变得不好玩。陆小凤此次吃亏,他原本不想让好友身处危险里。

“外面有埋伏,都是不知从哪里来的高手,陆小凤,我们怎么办?”

“我们往里走。”

洞穴深处有荧荧的光亮。

再往里?正是这洞穴深处涌出数不清的蚂蚁。这岛再往里,不知是地府还是海底。

可是,山洞并不闷热,一直有凉风穿过,或许,里面说不定另有出口。花满楼耳朵的判断。

陆小凤点点头,但走了几步就觉得自己快撑不住了。

虽然蚂蚁在毒物榜里排不进前一百,可此时陆小凤被咬太重,全身酸麻,发热,头晕眼花。

陆小凤晃晃悠悠的倒下去。恍惚的听见花满楼叫他。

陆小凤的意识飘忽了一会儿。让他做了个梦。没有玉兰花,没有河灯,也没有挂扇坠的公子。

梦里只是一段路,从他师傅那里到花府。还是年少的时候,这段路要穿几个村子,几个集市,几条小河水,几个小树林。他闭眼都能走到。他换着花样疾驰,集市里的人只能看到天上飞过一个白影,矫健灵动。陆小凤从凉风里掠过,总能赶上花满楼沏第一道茶。

梦里的心境很简单,很畅快。

结果是水滴不是传奇花陆,滴在他的鼻尖。

陆小凤意识醒了,身上仍是麻痒。连眼皮都有千金重。

花满楼背着他。

这是什么情况,陆小凤想开口,两片嘴唇摩擦,连嘴唇也肿了。

“陆小凤,你醒了?”

花满楼支撑着他,在齐踝深的水里走。这洞到底有多深,顶上缝隙渗出水,却一直有点光亮。

“你猜的不错,往里面走,一开始窄,但越走越宽。只是有水了,或许我们已经在中空的海底,好在并没有人伏击追赶我们。”花满楼说的有些气喘艰难。

“花…背我..走,多久?”陆小凤庆幸舌头还能用。

“再走半个时辰。顺着水。我们一定能出去。 ”

陆小凤要命也说不出谢,也不必说。只好暗自调息,让花满楼背着。

花满楼额角已经有汗。

盲眼人在暗河里摸索着圆滚滚的鹅卵石走了半个时辰。还背着一只昏死的小凤凰。比连战高手也好不了多少。这是花七公子有记忆以来,最狼狈落魄的一回。

当小凤凰醒来,就更糟,他很不老实。

也不能怪陆小凤,他鼻尖老碰到花满楼的头发,此时陆小凤身染蚁毒,一丝头发也能让他活活痒死。就得用鼻息把头发吹到一边,几次三番,终于陆小凤的鼻尖抵在花满楼脖颈上,才舒服一点。

只是陆小凤不知。方才蚁毒发作昏迷,命悬一线,心息已轻,花满楼瞬时只觉得万念俱灰。一步一滑,就算是…也要把陆小凤的尸首带回去。

此时陆小凤的心跳却很有力度,砰砰的传过来。给花满楼莫大安慰。只有些颤声说:“陆小凤,你老实一点。”

然而得知陆小凤不会死了,花满楼却觉得自己此时心绪乱糟糟的。

陆小凤常说,这世上最不容易死的是像他这样的赌鬼,酒鬼。

因为偻命一条,阎王也懒得收。

各种奇怪的事要命的事恶心的事都经历了一遍之后,陆小凤还是陆小凤,不是一只死鸟,更不是一具美丽白皙的骨头。

原来自己会这么慌,这么害怕。

陆小凤又更恢复了点,花满楼改搀扶着陆小凤的胳膊。

洞穴深处一直不太黑,顶上荧荧有光。

这荧光是洞穴里一种紧贴岩石的黏菌发出。

而黏菌每年喷出一次粉末繁衍,正是刚刚导致陆小凤幻觉之物。粉末无毒,就叫忘忧。

这光很些微,而陆小凤眼皮沉重如有千斤坠。

陆小凤抬头见洞顶上一枚心脏般红通通的物事,微微颤动,挂在他们头顶上方。

还是那种声音,沙沙,沙沙的作响,惹人烦懑,亿万蚂蚁鬼魅之声。花满楼和陆小凤已经来到蚁巢深处。

那红物如心,便是这蚂蚁王国的核心——蚁后。

陆小凤一直盯着蚁后硕大宝红色的腹部。从那里诞生无数蚂蚁。又被人使用,害死无辜的人。

花满楼听到陆小凤奇异的声音,直接从胸腔传过来。

“花满楼,我们停下歇一歇。”

“歇?”

“我背后太痒,你倒是…帮我抓几下。”

“给我抓一抓啊,太痒痒了。”陆小凤真是毫不见外抓起花满楼的手伸进自己衣摆里。

“陆小凤…你…” 这么近的距离。可以算得上是亲近了。花满楼方才暗自经历陆小凤生死恐惧,此时不再为无谓小事介怀,他默许了。

而那些蚂蚁好像此时全都灌进心里,麻麻痒痒。花满楼被陆小凤倚靠过的地方,都,麻了。

时间停止了,蚂蚁似乎听到动静,也不动了,只有黏菌,最后几片,小小崩裂,撒下荧光一样的粉末,洋洋洒洒的落在花满楼的头发丝上。

已经不足致幻,却可以提供一点懒散的舒适。

陆小凤此时更是鼻息胡须无限接近花满楼的面庞脖颈。而花满楼的手被陆小凤硬伸进衣摆里,缓缓的怕抓破他的轻柔,慢慢的揉着他的后背缓解他的,痒。

这是真的,不是假的。

陆小凤肿胀的抬起眼皮,他很开心,哪怕此时如同猪头,也难形容此时开心。

“花满楼… ”

一小段连蚂蚁似乎都安静的时间过去。

陆小凤花满楼方才有些不大自然。 此时花满楼仍搀着陆小凤。

陆小凤抬头看着上面,蚁后尾巴一点虽然露着,但身旁聚拢了不知道多少蚂蚁,出出进进的喂哺他们共同的母亲。陆小凤指上暗暗蓄力,以小石子打去,可准头差了许多。而且刚打一下,就差点下了一场蚂蚁暴雨。 没有伤到蚁后分毫,已经被咬的这么惨,陆小凤没有再出手,他学乖了点。

“陆小凤,你怎么了?”

“花满楼,我在想,在这岛上活下去肯定很不容易?开荒拓土,挖凿地穴,要耗费数年功夫,引我们来,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

“不知道。可我只想快离开这里。”

花满楼他不是个执着于报仇的人。也不是胆小之辈。 只是这地方太恶心了。

又走了一些时候,果然水声更响,暗河更浅,是已经通向什么地方的征兆,陆花二人越走越远,陆花已经走远,陆小凤一念之差,到底也没有倾覆绞杀蚁后。

只是二人怎知,这幽暗洞窟中的微弱红光,沙沙漫响的啮齿之声,暗河里带着点点腐败的腥味,连同生生不息的蚁穴,成了他和花满楼日后共同的梦魇。

(5)

出洞。

没有人说话。

陆小凤和花满楼没有说话。

洞口两边不知什么时候有两条长的影子。影子一动不动,笔直,如山洞里的石笋。

石笋不会开口,影子也不会开口。而石笋却不会有杀意。

唯有人,在想杀人的时候才会有杀意。

洞口左边立着‘落木萧萧’,右边立着‘三辰垂光’。

方才偷袭并未尽全力,已经很难招架。

两个绝世高手想杀人的时候,很难办。

有人想杀人,就有人被杀。 武功高的杀死武功低的。好整以暇的杀死伤痕累累的。

所以陆小凤和花满楼此时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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